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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一家
希望可以越來越多汪

小哈^^

有毛 沒毛 自己生的都很可愛 哈哈
果然是自己生的 都好

送隻咩咩壤你作伴 好好相處

我最愛的狗狗肉^^ 哈哈

你們先住著 在草地上快樂奔跑^^

鄉下的好處 時間幾乎停止不在流動 變化很些微
幾乎跟十多年前一樣 保存了記憶

比起都市五倍十倍數的快轉變化 時間轉動的速率很舒服

這裡曾經養滿了咕咕雞 我看著他們破蛋而出
小時候我記憶中是用紙箱 不大 有兩箱 放在廚房還用檯燈照

接著就是黃澄澄的小雞 好可愛

媽媽說小時候回家看我滿腳紅豆冰很是心疼
但我卻一點都不記得了

如果不是沒辦法 誰想把孩子放在這麼遠 一星期才見一次呢

但 我卻很慶幸我是在阿公阿嬤家長大
也許 我們在身邊 他們才有牽掛與牽絆 不敢離開

阿公曾跟我說過他喜歡住我們家 因為我跟弟弟還小可以說話
他跟哥哥們沒有話可以說

我說出時 媽媽現在才知道 當時帶阿公回中壢是對的
我也因為這樣期待放學 回家…

但阿公卻因此漂泊 成了遊牧民族…為什麼…

外婆

它 有一個很美的名字 叫紅眠床 是日據時代的

第一次聽到 覺得它 像紅樓夢般的浪漫…好聽
它 印象中更精緻些 可我從沒細看過它…不知它的美 它的迷人

當時我都跟阿嬤睡在這兒 有蚊帳

阿嬤民國 十一年生 受的是日本教育 
是在這兒結束她的一生

它 不夠高但 她卻走得堅決

是有多大的苦才會下這樣的決定 
那天阿嬤沒有早起 蚊帳是拉下的 阿公以為阿嬤還在睡…

直到中午 才覺得不太對 拉開蚊帳…一切都太晚的
扯不斷 剪不斷 最後是用菜刀鋸斷的…

是老人家的白汗衫 一漸漸扭轉一件件打結 不知想了多久 也不知計畫多久 就一直默默的做

那天 我看到許多大人 應該是警察吧 都沒穿制服
我看到斬斷的粗粗汗衫 也看到剪刀 那比我拳頭還粗…

聽到 第一次看到 腳著地 還可以…那有多想…

我不懂 我當時真的不懂…
是時間讓我漸漸懂了…也懂那個夢…怎不開口跟我說

在外婆過世前一星期 我 做了個夢
當時我才十歲吧
我記得清楚 當時我已經跟媽媽住
住在中壢 我們是三層樓的房子
夢中 一樓所有媽媽的親戚都在 但唯獨少了外公外婆
好像過年一樣 大家都坐著聊天吃東西 很熱鬧
我和弟弟因從小就不愛熱鬧 所以就跑到二樓爸爸的房間玩
那房有一窗戶 突然"喀"一聲外公騎腳踏車到了
但突然出現在房裡 雖在夢裡但我卻覺奇怪這是二樓
外公怎在不引起樓下眾多人的注意上樓來 我 沒多問
因為是夢吧

這時我問外婆哩??這時窗外已是黃昏
窗戶透著橘黃色的夕陽光光輝
這時我看到一黑影 因為是逆光看不清容顏
但看那身型再熟悉不過了 那 是外婆
雖距離很近 但 感覺跟平常很不一樣
可能年紀太小吧 我居然在夢裡想著外婆不是"人"
此時居然出現電視都有的情節 四周出現泛綠的光茫
頓時我覺得好陰森 很害怕
我 嚇醒了 心一直掉一直掉 沉的很利害 一直落 沒有停
我 出了一身冷汗 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媽媽已經起床在刷牙 而我們要準備上學

這事我一直掛在心 小小的我非常怕
所以我就拿了許多平安符放在床邊防止做夢
我真的也沒在作這種夢了
但我不知我怎麼知道 好像說出來不好的事就不會發生
我一直想告訴母親 卻一直說不出口
因為好像大人對"死亡"這兩次有說避諱絕口不提
我很怕會發生事情 有天我股起勇氣跟母親說
我改了發生的地點 我說的不是很清楚說的很含糊
我不知母親聽懂沒 還是認為我只是童言童語
母親沒說話 我也不敢追問

後來過沒幾天接到外婆的噩耗
我 終於懂了 原來外婆託夢給我
可我不懂 我沒有制止
我恨當時年紀小沒有能力
我恨為什麼我不是大到可以聽懂妳心底的話
我恨為什麼我會怕夢中的妳
我恨為什麼我要掛上那些符令讓妳不能在進入我的夢
我恨為什麼當時我年紀小不知道打電話問候妳
因為這一切搞不好會有轉機會改變
而不是當下無盡得懊悔與自責

PS.
事發前阿嬤還去台北醫院檢查 因為他一直覺得心 悶悶的
我們跟媽媽跟大阿姨一起去醫院 醫生說阿媽身體沒問題 是…心病 沒藥醫

當時也有發生一件事 就我們三人看到 媽媽事後回想起 說 應該當時三魂七魄都不在了…

親切的盒子…

我 從不知裡頭裝載甚麼 但我對它印象深刻
它乘載的重量 與 故事…

阿嬤跟我們一起睡的房間櫃子有一個非常老舊的餅乾盒 像是喜餅紅色的
它放在櫃子最上層 我構不到的地方

每次買菜前她都會從裡面拿出一千元放在皮包 
然後買完菜再把找剩的紙鈔放在餅乾盒裡

我不知道裡頭有些甚麼 因為我的高度看不到
只知道我每次都會吵著跟阿嬤去市場

所以我都跟緊緊知道也常看到 就怕阿嬤丟下我自己一個人去市場

那天 大家面對突如其來的噩耗亂成一團
妳卻可以到處翻前找值錢的東西

因為妳不敢進房間 所以都趁弟弟去裡面玩玩具時大肆搜刮
妳知道那錢是怎麼來的嗎

都是省吃儉用一點一滴存下的

媽媽每個月都給阿公阿嬤三分之一的薪水 雖說是當照顧我們
但他們兩老根本就捨不得用 當時薪水三千 媽媽就給了阿公阿嬤兩千

我是這樣看著他們長大的
而妳們卻如此對待

妳們對我來說簡直就不是人
那時 我才懂 為何阿嬤選擇這條路 不是一般人會走的 特別辛苦也心酸

我 太晚知道這一切…

妳搜括的是人性
我殆盡的是良善…

大家都在為人生最後一程而焦頭爛額 一星期都在守夜誦經
妳卻有心思想這些 也太不值了

PS.小時候弟弟與阿公一起睡 床頭櫃都是弟弟當時的玩具 那時都還留著…
弟弟都會想到就一個人去玩一下 當時他才八歲 不知道妳在做甚麼…總趁他在才敢進去…

PPS.當時的70幾萬是很大的 也意味著阿公阿嬤都沒花錢 全都存著…
既然拿了 為什麼還不好好對阿公…說著麼狠毒的話….做著不是人的事…

現在的年輕人應該不知道甚麼事日曆了 或許也不知道報紙…
以前我天天都看大人們在撕日曆

一天撕 一天薄 撕完就過年了…當時好期待撕完的那天

以前報紙好像就是三大報 中國時報 聯合報 中央日報
後來還有民生報…

記得媽媽說我剛出生那天就理光頭 然後隔天就感冒發燒
春天的小孩 很敏感 哈哈 當時還是很冷的…

這輩子最好的事 就是會畫畫
可以寫出 畫出我的心

你們用餘生守護我
我用一輩子思念你們

畫了份舊報紙

我的阿公總愛喝茶 他總坐在那兒看報紙喝著茶
不要看阿公是農夫 他可是有在嘉義念農業學校…

無意間聽媽媽說的 我也不敢細問就怕媽媽想起往事傷心

以前聊天時我還說奇怪阿公都喝茶葉也不吃糖 怎會有糖尿病

弟弟說 阿公都在茶葉裡加三顆方糖…
啊 這樣說起來 我就有印象了…我 好像也看過說…嗚嗚

我把以前大家家裡都會有的大理石桌椅畫出 
發現 以前中壢家跟阿嬤家的長的不太一樣

一直以為這都是一模一樣的
阿麻家的靠背時葫蘆形的 象徵著 吉祥如意呀

有機會我會再刻細一點 它其實很精細只是我簡化了
其實還有幾張藤椅我也還沒畫出來

好懷念
但以前小時候冬天卻很不愛 因為好冰涼好冷唷 哈哈

在中壢時 媽媽都會針織一些坐墊 讓冬天屁股不會很冷 很溫暖

中壢的跟阿嬤家的長不一樣…

我一直以為都長一樣 原來除了圖案樣式不同外 連顏色都不一樣呀
照片中還有媽媽因為冬天冷而勾的坐墊 很溫暖

事發前一星期 我 夢到了外婆
事發當天是星期六 當時還要上半天課

那天很奇怪 天不熱 但我一直覺得身體很不舒服
也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是坐立不安的感覺

回家 中午 媽媽接到一通電話 就哭了…

當時外婆過世我才十歲 我們是第一人趕回鄉下的
包計程車 媽媽帶著我們倆
終於到醫院 你知道鄉下醫院 三十幾年前 哪來太平間
那真的是柴房 就是古裝演的那樣
四周都是一根根的木頭
一張床 還不是病床 就很像木頭桌子 很破爛
上面放著我最愛的人 當時 我只覺得像是睡著了

裡面容不下任何人在站立在旁 我們只能在門外
說是門外 也只能算個門框 根本沒有門
一直不敢相信 那 是具屍體 因為像是睡著了 那樣的祥和

我們開始在門前拜拜燒紙錢 我們有都看到異象
但都沒點破 最後大家趕到 我只能擠到最邊邊的角落
我怕因為送走後在也碰不到看不到 所以鼓起勇氣碰了一下我眼前可以摸到的地方
就是小腿 那有多冰冷 你 知道嗎???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那心痛的記憶…
但後來回家後 我們根本看不到遺體 
大人們不希望我們看到 都有白布把那區域隔離起來
一直到出山 我終沒能看到 摸到 但 那最後的冰冷 卻是我擁有所有全部最後的記憶…

爸爸過世時 因為我們試直系親屬
所以必須抬著進棺 弟弟抬頭 我抬的是腳
你知道那感覺嗎???
對當時十幾歲的我來說 從冰櫃抬出 
透過塑膠袋 我的手感覺到像是肉退冰 沒完全水解的感覺
我想弟弟應該也是一樣的感覺 我們後來沒交談 也沒說出這一段
記憶像是這樣被刪除 我們不說 我們當時不流淚
因為是對父親的承諾 不掉淚

當時感覺淚充滿眼眶 但因為這樣 我努力吸 努力抬頭 為的 就是不讓它落下

淚 痛 傷 都是留給還活下來的人

人命是如此脆弱與不值 
所以 我一直無法認同 不尊重生命的人
沒有走過生死 沒有碰過生死 沒有經歷過

你 永遠就不懂得尊重 與 生命的可貴

我 又用狗哥走到了阿嬤家 很是想念…

也走到了要去墓地的那條小路 但…進不去…
就是阿嬤天天都回家 草比人還要高的小山上…

聽說 墓也牽了…他…一直沒對我們說放在哪兒…
她很生氣地說 不要再聯絡了…

我 只偷偷在限動放了阿嬤家…因為那是屬於狗哥的版權…
我也看到曾經的田地都休耕變荒蕪一片了…我曾經走在那片田裡…一起跟阿公巡田 是美好的記憶

最近想阿嬤阿公時都會看看我的畫…
可愛的小朋友們

我的世界最後的良善…

大黃 我忘記妳長怎麼樣 只記得黑黑的 很兇 喜歡對我叫 哈哈
妳 就長這樣好嗎 繼續守著我們家

住在畫裡 我 想妳們時 會開檔案去看看妳們…^^

畫中話

那天 我們都失去了妳

他失了心
我失了信仰
他與她早就失了良善成就貪婪…

我們睡在大通鋪橫著直著 有空隙就塞 滿滿的都是人
躺不下的大人們 一個個的都坐在椅子上打盹 熬了好幾夜

鄉下 總是四五點就起床

清晨 你聽到後門紗門開啟 "磯拐"一聲 接著是飯匙與鍋子碰撞的叩叩聲
是妳回來了 做著每早f起床都會做的例行事項 先 煮稀飯

守了好幾夜靈 終於…但…當時我好恨我還在睡 沒有親耳聽到

我這期間只聽到搜刮聲 與 惡魔聲
沾著口水算著清脆的鈔票聲 把我們都趕出房間 還叫我把門帶上 

一年過了 該掃墓了
有個阿伯之前她把他當弟弟 睡在妳與我的紅眠床做了個夢…

草太長 無法走回家…
他一看蘆葦芒草都比人高一個頭 趕緊鋤…

她怕到就把我唯一可以寄託的床在三合院當場燒了

他還說 我們怎麼可以趕在他之前先掃墓…

就這樣的鬼故事 我們從此再也進不了門 心門…
還有事前一星期我就夢到了妳 只是當時不懂 後來才知道是妳有話要對我說…

妳說得明白 我卻聽不懂…恨自己當時年紀太小…

多年後 進不了門的我與我們 我用畫詮釋了我記憶中的每個角落…
他與她與我們發生的故事

是你與妳們掠奪了我心中的愛與信仰 
和永遠都進不了的門 看不了的人 說不了的話 上不了的香…

妳搜括的是我從小看到她買完菜一點一滴方在餅乾盒裡攢下的錢
妳趁他在房間玩找到的存摺印章占為己有的錢 是她和她給的 她一點一滴都捨不得用

妳說的話 讓十歲的我一夜長大
你說我們接他回家一起住是想瓜分你的財產

人 才是鬼 鬼不是鬼

世上沒有報應 也 沒有輪迴…只有貪婪與人性 淹沒了我愛的你與妳與我們

他在你們家發生意外
結果才知 你 讓他睡在陽台 怎麼能夠做到這樣…好一個你與你們

現在 可以 把他還給我嗎 可以嗎

我用我的記憶 詮釋了你

妳們 也在等我的愛嗎…但 她 已經回不來了…

妳像平日依樣 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做著日復一日的事
就一牆之隔 怎不叫醒我…叫叫我 我想看妳一面 最後一面

不是這樣 思念一輩子

你們 掠奪了 我心中的 那片良田…